1.2
当前位置:战略网 > 正文页

田文林:“文明冲突论”掩饰的是霸权主义

“文明的冲突”已成为美国对自身霸权、好战的掩饰,而之所以如此好战,本质是垄断资本牟利所致。一则,美国要维护美元霸权体系,离不开军事手段。二则,维系“债务经济”使美国热衷于制造战乱。目前美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大债务国,美国只能靠债务维持繁荣假象。据美国著名学者安德森·维金推算,美国每获得1美元GDP,必须借助5美元以上的新债务。只有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更加动荡与混乱,巨额资本才会乖乖回流美国,这使美国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喜欢制造战乱。三则,美国金融寡头与军工复合体相互勾结,已形成“大炮一响,黄金万两”的经济军事化机制。目前,美国庞大的军事开支远远超出维护国家安全的正常需要,实际成为垄断资本从中渔利的工具。美国发动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,主要受益者就是军火商和投资银行家,美国政府和普通民众则承受巨大代价。从这一意义上说,美国面临的最大威胁不是外敌,而是国内高度异化的垄断资本。

  近来,“文明的冲突”重新成为国际舆论中的热门话题。有两件事成为诱因:第一是美国决策层正考虑基于“与差异巨大的文明作战”的思想,制定对华政策。第二是此前发生的斯里兰卡系列爆炸案,这次恐袭造成大量人员伤亡,斯里兰卡国防部长事后称,恐怖分子的动机就是对新西兰清真寺枪击案的报复。恐怖分子仅因宗教信仰差异便大开杀戒,似乎印证了“文明冲突论”。然而,用“文明冲突”解释现实矛盾,看似深刻玄奥、直达本质,实则似是而非、主次颠倒。
  自我实现的预言
  在意识形态诸多层次中,宗教信仰距离现实政治相当遥远,其对现实政治的影响也是间接而有限的。许多反例表明,宗教信仰不同,并非爆发冲突的先决条件;宗教信仰相同,也不意味着一定能和谐相处。“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”。当前世界诸多矛盾(包括西方与伊斯兰世界的矛盾),更多是地缘博弈、经济竞争、强权政治等“看得见、摸得着”的因素所致。因此,要想认识事物本质,不是将人间问题拉到天国,而是将天国的问题拉回人间。
  “文明冲突论”将文明/文化因素当成矛盾的决定性因素,是一种典型的历史唯心论。在西方社科理论中,历史唯心主义是一种常见现象。有美国学者坦承:
  【“西方历史可以说是唯心主义的历史,因为西方所依赖的是根据理论所建立的模型。”】
  毛泽东曾说:资产阶级在自然科学方面有很多好的预见,但在社会科学方面还是盲目的。例如,在西方国际关系理论中,现实主义、理想主义、建构主义是三大流行理论,其中现实主义接近唯物主义,但喜欢用静止、机械的形而上学眼光看问题(沃尔兹所说的“结构”就是静止不变的),因此其可以解释常态性现象,却无法预示新事物的产生和旧事物的衰落与灭亡。理想主义和建构主义则带有明显的唯心论色彩。“文明冲突论”就是西方社科领域唯心论传统的当代延续。